“她说是中学毕业,可我看她那手却完全不像读书的女子。还有我不知道你是否注意到,她几年前初来西安的时候,皮肤看起来偏黑还粗糙,和最近在办公室见到的这个人简直判若两人的。”
白丽梅在育才小学校已经工作了十年开外了,连黎先生的丈夫赵勇,都是在她后面进来做教员的。她仔细回想一下赵勇结婚前后的事情,恍然大悟道:“原来我心里也觉得她有违和之处,居然是在这儿啊。你看我,在光复后除了生双胞胎,再就忙着补习中学课程,身边的人我都有疏忽的时候,更不会留心像黎先生这样平时不怎么接触的人了。”
“嗯,也是。你搬出学校了,自然很少与她碰面,不知道她的变化也不奇怪。”乔太太挽着白丽梅的手,眼睛极快地往左右逡巡一下,才靠在白丽梅的耳朵边上说:“其实最早是小满发现她奇怪的。”
“怎么讲?”
“小满去买菜,发现她总在一家买菜。不管贵贱的。”
白丽梅瞪大眼睛。
“我们便是很少去买菜,也知道多问几家,货比三家的,是不?可她每次都从卖菜的那里拿走准备好的菜筐。小满跟我说她拎的菜筐和卖菜的给她的是一样的。”
“小满没跟别人说吧?”白丽梅紧张。
“早三年我就叮嘱过小满了。别人的事儿和我们无关。多言贾祸的道理,我跟她强调了几百遍的。”乔太太悠然自得。“我那时就猜她不一般。你再想想我们能经常有传单看,是不是在赵勇结婚以后的事儿?”
“以前也有。嗯,不过那都是在大街上有人派发的,或者是趁孩子放学的时候派发的。”白丽梅想想肯定地说:“办公室里的传单,我是说塞进桌子里的,还真是赵勇结婚以后不久的事情。”
“这不就得了。”乔太太拍拍白丽梅的手臂,与她的距离再不是俩人靠着肩膀走路。再走到周围人少的地方了,她又小声地对白丽梅说:“你一直那么照顾她,我都看在眼里,我还以为你知道她的身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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