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将擦黑的时候,他们见到乔家的马车停在定县进城的要道口上。看那样子是在等他们。郎中停车,奶娘得了他的暗示跳下车去问赶车的汉子。
“是在等我们吗?”得了那汉子的肯定了,奶娘就说:“我家姑爷仍是昏昏沉沉的。一切事情都要靠先生做主。”
乔家这赶车的汉子原就对穿长衫的郎中心存疑虑,见奶娘称其为先生,立即明白此人在罗家的身份不在佣仆之列的。
他很客气地说:“我家团长大人指定太太今晚要住在定县。不知你们有什么的打算?”
“待我去问问先生了。”
郎中原计划就是今晚在定县落脚。这定县属于保定道,自古就有“九州咽喉地,神京扼要区”之称,且今年还在此设置了第十一行政督察专员公署,最是个消息灵通的地方。无论是继续南下,还是暂时歇息,都是上上之选。
三辆车前后相衔,进入了定县县城。
因为有罗介亭这个现役的团参谋在,守城的士兵指点他们可去伤兵转运点歇息。可他们考虑到有乔太太和罗太太这俩年轻女子,最后还是去了县城里的客栈。
可谁都没想到,在定县这一歇就是半个多月。
原因是他们到达定县的这一天(8月30日),得知日军采用了迂回渡过永定河的战术,国军战败失守涿县。罗介亭刚刚见好的身体,在经过一天的颠簸后,本就有些呛不住劲儿,战败消息的刺激,令他当场就呕出一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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