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有人立即很激烈地反对:“这样的说法不妥当,怎么能把国民政府比作羊,国军一直没有屈服,你们没看到国民政府一直在努力,一直在跟日本鬼子打吗?”
“说国民政府是羊,羊是肯定胜不了狼的,你们那就偏向亡国论了。”
女人们争辩起来。虽然武汉会战的结果导致她们情绪低落,但作为前线作战将士的军眷,她们谁也不想认输。
不赞成“羊和狼”比喻、不赞成“亡国论”的声音很快就占据了上风。
孙太太等她们争辩声音小了以后,很坚定地说:“国民政府在退出武汉的声明里还说,‘将更哀戚、更坚忍、更踏实、更刻苦、更猛勇奋进",戮力于全面、持久的抗战。’我家将军在电话里也说,毛公的《论持久战》说的很有道理。他说目前是这场抗日战争的开始阶段。是日军疯狂进攻,而我们要有战略性的组织防御之长远眼光。”
“毛公?是那边的那位?”有人插话问。
“是啊。”孙太太大大方方地应了。然后拿起手边早准备好的一本薄册子,红底印了四个端正的大字《论持久战》,然后略下的正中是别具一格的签名。“蒋公推荐很多人看毛公这篇文章,说可以作为抗日战争中的战略指导思想。白崇禧将军认为这是克敌制胜的最高战略方针。”
座位靠近孙太太的女人就凑过去看孙太太手里的书。而孙太太却朝三姨太太招手:“程太太,你读了北平女子师范大学,咱们这些人里数你的国文造诣最高,你给大家讲解一下吧。”
三姨太太明白孙太太是要抬举自己,便上前接过那本薄薄的小册子,看了一下封皮说:“我昨天去书店看到有卖的。我还好趣买了一本。昨晚反复读这篇文章了。”
刘太太是个爽快人,她替和自己一样没读过太多书的太太问:“金先生,你给我们讲讲这写了什么吧。你可别照着念啊,我听我们家老大背课文都犯困。”
坐在她边上的女人就推她一把,说:“你这样怎么行。男人在前线打仗,你得把家里孩子管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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