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初
翌日罗介亭和白丽梅吃过早饭,便带着罗成一起往学校去。
因为昨天那场大雪下到小半夜了才停,一早推门,发现积雪已经深到没脚脖子了,仨人不得不在棉靴子外面绑了油布。除此之外,帽子、围巾、口罩、棉捂子样样不缺,都捂得严严实实的才得到罗老爷子和奶娘的允许离开家门。
才出了家门,三人立即被冻得缩脖端腔。只几个呼吸间,三个人的睫毛上就挂满了白霜。
“爹。”罗成仰脸喊前面走的父亲。“你看那个树挂,像不像春天沾满了柳絮的枝条?”
“嗯。是挺像的。你注意脚下。”
“成儿,别说话。呛了凉风肚子疼。”走在儿子后面的白丽梅提醒道。
“嗯。”
转出胡同,外面的路上有先经过的人踩出来的脚印了。罗介亭没有按照那个脚印走,儿子和妻子步子小,他得给娘俩趟出道儿来。
把儿子送去教室,夫妻俩就加入到扫雪队伍里。积雪太厚了,只靠校工在散学礼之前,是扫不出来学生要走的道。
差不多半小时的功夫,教员们齐心合力为学生们扫出了一条从教室去礼堂的通道。白丽梅跟着教员们把木掀交还后勤,她对与自己并肩而行的乔太太说:“这雪也太大了。我到西安这么些年,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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