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院子里没有配小厮丫鬟,夏日蚊虫多,屋子里又没有经常通风,一动便是一身的汗,还有蚊虫不停的在耳边飞舞。候绾之被咬得翻来覆去睡不好,想了想还是起身去翻出一个布包,里面还有些散碎的药渣,之前份例里配的驱虫草药,如今这个月已经没有再往院子里送了,只剩下这么些。

        找出一个小香炉,药渣一股脑放进去点燃,屋里的蚊虫终于消停了些。候绾之忍着闷热,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第二日是个大晴天,正是三伏的天气,太阳晒在身上就是火辣辣的疼。候绾之翻出草帽往头上一扣,今日是一身灰色粗布衣裳。

        他皮肤白,粗布衣服穿在身上也不显得寒酸,腰杆依旧挺得直直的。

        去后院找陈阿嬷要个大竹筐,一把镰刀。陈阿嬷正在忙早上的饭食,见候绾之这一身打扮便问:“怎地今日还要出城?前日不是刚割了一筐?”

        候绾之不想让陈阿嬷担心,于是便用轻松的语气说道:“我编的东西卖得好,订出去了许多,今日要再去割一筐野草回来。等我赚了多多的银子,给阿嬷买好料子穿。”

        陈阿嬷擦擦眼角:“哎哎,我就说哥儿是个能耐的,读书好,如今卖个小玩意儿生意也好。阿嬷不要什么好料子,若是你赚了银子,买些骨头来家,阿嬷给你煮汤喝。你这年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骨汤好,便宜又补身子。”

        陈阿嬷已经快六十岁了,腰背都驼了起来,眼睛更是有些看不大清楚,还有个见风流泪的毛病。候绾之看着陈阿嬷的样子心中有些酸楚,这个老阿嬷从他落地看着他长大,无儿无女,心中对他有十分的牵挂和关心。在侯府,是比父母还要亲近的存在。若是以后有一天离开侯府,一定要带着陈阿嬷离开,给她养老送终。

        陈阿嬷把竹筐镰刀找过来递给候绾之:“哥儿,筐子里阿嬷放了两个煮鸡蛋,还有一块饼子,里面夹了辣椒炒咸菜,你带上水葫芦,吃了垫一垫再割草。”

        候绾之把竹筐背在身上,冲陈阿嬷点头示意知晓了,陈阿嬷又擦了擦眼角,看着候绾之瘦得跟竹竿似的身子,絮絮叨叨的念:“好好的哥儿,明明是个读书人,却要干这小厮都不如的活计,真是作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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