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如今,父亲并没有像大多数的严父一样,继续给自己延请名师,期冀自己在科考一途上崭露头角。现在竟然连日常月例银子也不再给了,只是一句硬邦邦的话:“家里给你养到十六岁,如今你也算是成人了,该自己去挣自己的口粮。这个月的月例银子是最后一次,下个月开始,便自己养活自己吧。”

        候绾之想开口说:“自己还差两个月才过十六岁的生辰。”可想了想还是没有开口。再等两个月又能怎样,该面对的早晚也要面对不是吗?

        事到如今,他心里清楚自己是不能从父亲这里得到一点点怜悯的。而母亲,自从弟弟出生后,自己早晚请安也未能得到母亲一句温软的话。在他们心里,自己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存在呢?连一口饭,也不想再施舍给他?

        候绾之想了各种办法去赚钱,他并不想像许多落魄的书生一样,摆个摊子代写书信赚一口饭吃。在他心里,读书这样的事情是不能拿来买卖的,至少自己还是个读书人,若是有机会拜得名师,肯定还是要再往上考一考的。

        除了代写书信,其余的候绾之也想不出还有什么法子能赚钱。好在陈阿嬷在候绾之小时候,曾见他太过可怜,带过他一段日子。

        幼小的孩子最能知道谁对自己有善意,常常蹲在厨房门口,等着陈阿嬷忙完能给他讲几个有意思的故事。陈阿嬷有时候一忙起来便是一天,于是随手揪了厨房院子里的野草,手指翻飞便是一只活灵活现的小动物。编好递给候绾之,候绾之对着一个小玩意儿一看就是一天。

        久而久之,陈阿嬷哄候绾之的这些小东西候绾之便也会了。一堆不要钱的野草便是投资,花费些时间,编好一堆小玩意儿。鹩子街找个地方便是摊位,几个铜板一交,在摊位上铺一块粗布,东西一摆便成了。

        这些东西不值钱,也就图个野趣,候绾之也没有指望能赚多少钱。只是没想到,今天第一天,就遇上这么一场子事儿。若不是那位打抱不平的叶姑娘,今日还不知怎么收场。

        明日还是要去鹩子街继续摆摊,若是还能遇到叶姑娘,也好认真的跟人家道个谢。只是野草用完了,明日要早起去野外,再割一批才好。

        吃完面,把砂锅筷子洗好。候绾之回到自己的小院,打了桶水简单冲洗了一番,倒在床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