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氏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会活成这样。但她知道,她不能后悔,后悔了,她的前半生,就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另一边,裴蓁蓁和王洵坐着船北上,半月时间,正好到了镇江。

        冬日的寒风凛冽,裴蓁蓁本是最讨厌这样的天气,但船行到此处,她还是忍不住出了船舱。

        天色尚早,江面上还有未曾散去的雾气,依稀看得见两岸城池的轮廓,一切都笼罩在晨雾之中,静谧而安宁。

        裴蓁蓁却无法忘记,那个冬日的寒夜,她和□□、平安泡在冰冷的江水中挣扎,只为求一条活路。

        直到这一刻,她都还能想起那种浸在水中冰冷刺骨的寒意和茫然无助的绝望。

        深吸一口气,呼吸间散出的白气在空中消弭,裴蓁蓁看向崇州城,隐隐见得艨艟百艘,齐齐出得城来,气势惊人。

        那正是吴氏的水军,早早便开始操练了。

        这的确是支精兵,崇州吴氏靠着这支水军在乱世立足,但眼见对岸烽烟四起,胡人屠戮百姓,吴氏也能做视而不见,甚至要麾下守住水域,禁令任何人渡江。

        这便是所谓的世家,这便是那些人口中的划江而治,无怪乎王朝总有更迭,世家却能传承数百年不绝。

        “今日怎么起得这样早?”王洵一身劲装,出门在外,他便甚少穿往日宽袍大袖的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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