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漂亮小姐姐突然倒在他脚下,他啊啊地叫,喊着只会说的“阿岚”两个字——很多穿白色羽缎的青年男女冲来,抱走了昏迷的小姐姐,他叫着“阿岚”追在后面,被一侍婢抬脚狠踹在地上。
他从雪地里爬起,独自一人回到孤零零的雪屋,看着太阳落山,睡在雪屋门口,等到太阳升起,他被几名侍婢抱走——从头到脚洗干净,连衣裳都没穿,用白缎把他蒙头包住,走了好久,终于扯掉蒙头的白缎,直接被塞进炉鼎里。
很高很大的炉鼎,他就像刚出生时那样,光溜溜身无一物,孤零零站在炉鼎中间,彷徨,又突然很惶恐,冲着小门奔过去,砸门,又被烫得缩手。
炉鼎四壁变得很热,热得窒息,然后是火光,头发都被烧焦,他伸手拍打头发,青白色的火焰冲向他的面孔!
他在火焰中惨叫,嘶哑着嗓子喊“阿岚——”体内仿佛有什么力量在苏醒,他在火焰中冲出,稚嫩的小手竟然击碎了炉鼎,在很多人的惊呼声中,拼命往外逃,遇到一个衣饰华贵的女子当面阻拦,他出手击倒对方。
当时的阿岚并没有听明白一个青年的怒喝:“连自己的娘亲都能出手打伤,小孽种早晚不得好死!”
他听不明白,却在火焰中依稀可辩,那位当面拦截他的华美贵妇,相貌和他极为相似。
当然是毁容前的面孔极为相似!
还是孩童的阿岚,生死之际,凭着体内苏醒的神秘力量,一路打出唳雪宫,玄火在面孔上熄灭,仍然可怕的痛楚。他却丝毫不敢停留,先是拼命地跑,然后是背后长出雪羽在高空中飞翔,飞了很久很久,终于体力不支落地,落在一处密林间。
绿树繁花,泉水叮咚,温暖如春——已经不是终年冰雪又众人齐心协力要将一个孩童活活炼成丹药的可怕唳雪宫!
背上雪翼也缩回。他连滚带爬到泉水边,将灼热的面孔伸到清凉的泉水中,泡水兼饮水,待面孔炙热消退,肚皮也因灌了太多清泉而鼓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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