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小乞丐“英儿”，当晚就被换一身散发着臭气的破衣裳，和另外几个小乞丐睡在一处。
半夜时分，一个只有一条腿的小乞丐爬到他身边，悄悄问他：
“他们怎么没打断你的腿，也没弄折你的胳膊？哦，你的脸本来就这样吧，那倒是不用往脸上泼滚油了。”
“英儿”当时还听不懂人话，只是睁大眼睛看着他，啊啊几声。
“原来还是个傻子！”小乞丐也摇头，“又哑又傻还丑得吓人，怪不得他们不对你动手，还给你吃大肉包子！”
“是个傻子也还好。哪像另两个，除了偷吃老大的红烧肉被逼吞了火炭结果死掉的英儿，就是另一个也不知该说聪明还是糊涂，刚来就嚷着什么告官府找爹娘还说他爹是举人做官的，结果热油泼毁了脸泼瞎了眼和还割了舌头。”
他推醒身边另一个小乞丐，示意他坐起，面容损毁还瞎眼的小孩，张开口，给“英儿”看嘴里残缺的半截舌头。
当时他诸事不懂，看到那半截舌头，倒吸口冷气，被身边断腿小乞丐一把捂住口：“小哑巴就很好，老老实实讨钱，自然不用被打被割的。”
……
原本“诸事不懂”的他，当时也完全没听明白那个断腿小乞丐跟他说的一番话，第二天就和另几个“奇形怪状”小乞丐一起被带到闹市上，跪成一排，每人面前放一个破碗，听到破碗里有铜钱叮当响，就得磕一个头。
当时的孩童英岚，虽然还不明白下跪磕头的意义，但也直挺挺站着，既不跪，更不肯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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