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兆莛掏出录音笔了,呆了呆搁回。
身为新闻记者,这时他应当赶快抢第一手新闻。
走进药店时,他还没想明白,自己怎么脑筋短路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薄兆莛来回奔跑,按陈纯然的指令给她或买药品或提清水过来。
先逃出来的这些人大多只是表皮轻微灼伤或轻度烧伤,清水持续大量冲洗创面,再用清洁敷料包扎预防再次损伤或污染即可,后来消防员从里头抬出来的却都很严重,有的半身烧成焦炭,有的头发烧光了,裸露着焦褐色头皮。
惨切的痛嚎哭叫一声比一声尖锐。
陈纯然神情越来越沉重。
越到后来,需要的药物越来越专业,薄兆莛已经无法从药店买到了。
除了烧伤,还有很多人因吸入了燃烧时产生的一氧化碳及其他有毒气体中毒昏迷,有两人抬出来时已窒息死亡。
救护车尖锐的鸣叫就在耳边,车却一直没开过来,被堵在几百米外。
马路上堵满了人和车,有过路行人好奇地停下,有过路车好奇地停下,有知道亲人过来商厦买东西,听说商厦着火,联系不上急忙赶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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