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命是她妈用命换来的,不能不珍惜。
“妈妈!”幽幽寂寂里,陈纯然低喊。
夏日的夜,空气浮动着干燥的热流,令人窒息的暗沉。
闭上眼,脑子里腾空的火焰,裹着浓烟的血色火苗像一个个魔鬼飘荡,煤气罐震天的爆炸声里,妈妈尖声叫着“然然”扑进卧室,滚滚热潮袭面,她吓得哭起来,妈妈把她从床上拽下地冲出卧室,客厅已经着火了,沙发电视柜餐桌入门挂衣柜都烧了起来,一片血红的火海,妈妈拉着她退回卧室,重重关上房门,入侵的黑烟止步,妈妈飞快扯下窗帘,连结被单,一头绑到她腰上,推开窗户。
“妈妈,我下去了,你呢?”她扒着窗框不肯下去。
“妈再把布绳收回来,捆着床腿把自己放下去。”妈妈说。
她信了。
十二岁的她不知道,生机只在瞬息间。
她落地后抬头看,妈妈已成了火人。
为了不让火烧上被单窗帘免得烧到女儿,妈妈在她着地的瞬间就松开了布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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