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寂的大楼嘈闹起来,走廊都是听到声音出来探看的人,有医生护士,有病人家属,有伤得轻能下床的病人,众人互相探听,不明所以,忽然间,三十五号病房里头传出凄厉的哭喊:“阿根……”
附近的人先冲进去了,陈纯然进去时窗台站满了人,肖杏花一双手探出窗外,无力抓捞着,病床空着,没有人,陈纯然挤到窗前,探头看,周身冰凉。
底下地面血肉模糊一摊物体。
这是七楼,一个重度烧伤病人,跳下去生还的可能性几乎不存在。
“都怪你都怪你……”肖杏花突然转向陈纯然,拼命捶打她,边哭边骂:“谁让你跟阿根说他的烧伤治不好的,治也是白花钱,你这个刽子手,你害死我男人,你逼死我男人,你还我男人命来……”
匪夷所思!荒谬至极!
陈纯然掉进无底深渊,死死抓住窗框,窗框在阳光暴晒下像刚从炼铁火炉里捞出的铁板,灼得掌心疼痛。
肖杏花的拳头雨点般落在陈纯然身上。
陈纯然头发乱了,眼眶青了,唇角破了,渗出细细的血珠。
一旁呆滞的医护回过神来,几个人上前拉肖杏花,肖杏花像角斗场上的疯牛,蛮力大得没人拉得住,哭骂不绝。
陈纯然默默看着她,在她又一次边号啕边往自己身上招呼拳头时,一把捉住她两只手手腕,目光沉沉:“大姐,说话要摸着良心,你颠倒是非黑白,捏造毁谤,你良心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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