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边,停尸床上,薄兆芬静静躺着,白布遮到下巴,眼睛紧闭,面庞光洁,稚气未脱的眉眼,紧皱的眉头可以看出生前的痛苦。
“兆芬!”薄兆莛低叫,抱起妹妹,把脸贴了上去,肩膀抽搐,泪水倾洒,“兆芬,哥回来陪你玩了,你睁眼看看哥好不好?”
“别哭,咱们不哭。”薄明光咬牙切齿说,鬓边几绺白发在惨白的白炽灯下格外青白,眼里凌厉的杀气:“兆芬本来可以不用死的,是那帮只顾明哲保身的庸医害死了她,我要上告,我要他们给兆芬抵命。”
家产以亿计,商场呼风唤雨,也不过一个可怜的失去女儿的父亲。
“兆莛,你看这事……”特助孙勇为难地搓手,望一眼集团律师董彬,示意他说话。
董彬走近薄兆莛,低声说:“人民医院也是按章办事……”
爆炸公交车在薄家的私家车左侧,薄兆芬坐在车后座右侧,何笑坐在左侧靠近公交车方向,公交车爆炸,燃烧的座椅碎片人肉碎片飞溅,有一块击穿林肯车的窗玻璃朝何笑砸来,薄兆芬按下何笑伸了左手去挡,灼烈的高温瞬间把她整条左臂烤成焦炭,送到人民医院时,手臂重度烧伤血栓堵塞肌肉缺血坏死,当时如果紧急截掉整条左臂封闭创面,避免感染,薄兆芬很大的机率能捡回一条命。
何笑昏迷,司机重伤人事不醒,没人签手术同意书,人民医院医生于是没马上动手术,等到薄明光得讯赶到医院签了手术同意书,已经迟了,薄兆芬刚上手术台就停止了呼吸。
按章办事!人命哪等得了按章办事!
陈纯然就不会拘泥于规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