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离没作答,只是敛眸瞥向她缠在一起的手指,这是她小时候的习惯,一旦紧张就会如此。

        见他沉默不语,她心下一沉,又道:“弟子知道,当年跟着父兄离开,让您失望了。此番弟子跟着师尊回来,一是为换兄长离开,二来也有心求得师尊原谅,要打要罚弟子任凭师尊处置。”

        “你想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些?”晏离终于开了口。

        她轻轻点了下头,吸了吸鼻子,轻声道:“师尊可不可以不要再躲着弟子,不要再生弟子气了。”

        晏离淡淡叹了口气:“蓝毓,本座不会怪你当初选择离开,即是开口问了你去留,便是由着你自行选择……可你当清楚,是你选择了妖族,如今便不可能再像当初那样,随便哭个鼻子本座便要容忍你,与当年那般怜你护你。”

        “师尊……”她微红了眼眶,拉住他转身要走的一角衣袂,“弟子知错了,是弟子辜负了师尊的养护之恩。”

        晏离身子陡然一震,蓦地攥紧了拳头。

        养护之恩……

        他背过身去,眸中划过一抹痛楚,在气血翻涌至胸腔时,甩开了她的手离开了林子。

        蓝毓愣愣望着他决然离去的背影,心上仿佛漏了一块角,空荡荡的,难受极了。

        她缓缓蹲下身来,在这一刻方才觉得自己像被世界抛弃了一般,孤独得有些发冷。

        不知什么时候,那只聒噪的蠢鸟踱着步子来到她身边,惊奇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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