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寻是来克他的。

        他张扬跋扈十七年,到现在甘于摁住自己所有脾气,枯坐在这间没有娱乐没有社交的卧室里,围着他讨厌的题海和背诵转。

        季寻转校后,他赖以生存的金手指在第一天被烫坏,美梦不再。

        黎衍沉默半晌,说:“那封情书是个意外。”

        季寻的眉目舒不觉舒展,下一秒,黎衍又问他:“你还没回答我,刚才为什么打翻勺子。”

        气氛在短暂回暖后再次降下去。

        季寻好半天没说话,就在黎衍要放弃这个问题时,听见他沉着声音:“因为,慌。”

        夏末的阴雨天说来就来,昨天还烈阳高照,今天就细雨绵绵,一切都那么猝不及防。

        操场湿哒哒的,大课间没上早操。

        黎衍的座位上围了一圈人,他横在座位间,两只手肘一左一右搭在自己和季寻的课桌边缘,卢子昂和张同议论赵大便的新发型。

        “不是我说,我刚才去交英语作业的时候听见办公室老师说他的发型师可能没拿稳剪刀。”张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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