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过来了吗?”沉默后,这次他没拒绝,任陈露小心地帮他擦干净手上和下巴的血。他倚在床头,衣袍半敞,虚弱地问。

        “没有,医生没有过来,出去找人的同事也没回来,外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手机也打不通,主管亲自去找人了。”

        顾宴胸口像被压着重石,他粗喘了半天,闭着眼睛,好一会儿吐出话,“司机呢?”

        “没有。”

        “客人呢?”

        “你晕倒的时候,他们说出去找人接你。”

        顾宴闭着眼睛,他已经没有多少力气说话了,甚至有点哆嗦。

        “冷……”他从齿缝间吐出一个字。

        陈露赶紧起身,先帮他拢了拢敞开的衣袍,然后将一边的被子展开,盖在他身上。

        可无论盖多少,他都有种深入骨髓的冷意,仿佛生命正在流逝,直到他再也动不了一根手指。

        他甚至没有吐出声,只是嘴唇动了动,声如蚊呐,可陈露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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