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龙伽仍歪在乌木的椅子上,把虹放在桌案上月牙色的缎白襁褓篮中,那篮子编织成一个双耳三足鼎的模样,不是知什么材质。夏恒则跪坐在墨绿色的锦缎包边的软方块席子上,他小心翼翼仰望着龙帝,恭敬等着吩咐。

        赤龙伽也不说话,只示意夏恒过来看看儿子。夏恒心领神会,忙起身,没控制好力度,碰歪了两个手掌大的白玉仿大王海星的镇席。

        虹正左侧蜷缩着身躯,抱着一团,睡得香甜,两只手掌抱在胸前,呼吸均匀,一起一伏。

        “一年后,他就可以化成你们的模样了。”赤龙伽小声解释,“你们的模样”自然指的是天人的人形,“现在小,法力有,不会用,要和丫头学了才行。”

        “儿臣愧对驸马二字。”夏恒又跪了下去,“陛下宏量不追究反倒……”

        “起来。”赤龙伽打断夏恒,“咱们龙族不是没心肝的蠢物,驸马只身一个来给朕做了女婿,将心比心,只希望你能多体谅体谅丫头,夫妻恩爱,疼爱幼子,父慈子孝而已。”

        “自当是。”夏恒俯身应诺,诚心诚意。

        “驸马和丫头身上,牵挂着千万性命,不可不珍重。”赤龙伽还想继续,想了想又岔开话题,“有什么不当易的就和朕讲,能力范围之内,自当帮忙料理,不必闷在心里。”

        “父皇!”夏恒仿佛被猜中什么,突然满脸噙泪,“家母病危,怕是撑不过这几日了,不得尽孝榻前,实在枉为人子,左思右想,实在是羞于开口,却又不得不斗胆,恳求父皇放儿子归家省亲,见最后一面。”说罢,从怀里掏出弟弟夏齐的家书,双手递上。

        象辇内,赤龙伽并没宣善程服侍,虽不情愿,只得自己起身下去接了,站定,展开后,装模作样扫了一眼,又交还。心里却并不意外,这封信,第二次拿在手中还有什么看头。两天前,木龙须私下递送过一次。

        “什么放不放的,说的隔心,难不成是坐牢?”赤龙伽伸手扶起夏恒,一副焦急模样,“这孩子,得了消息也不第一时间禀报,反倒把朕逼成了一个冷酷无情的恶毒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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