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赤龙伽拍手喝道,“好小子!有骨气,遇到事敢于承担责任!”他徐徐起身,不理会旁边虹一个劲的拉扯,“就罚你……”

        “外公!不要啊!”虹心如火烧,焦急万分,双脚一直跳,两只手死死拽住赤龙伽的左边衣袖,“别杀伯伏!别杀他!求求你!外公!”

        “如果外公坚持要杀他,你能怎么样?虹?”赤龙伽突然板住脸,怒目圆瞪,呵斥之声低沉有力,捕捉到虹被吓了一跳,颓然松开双手,下意识后退一步,束手无策,“我……我……”

        “嗯?”赤龙伽知道自己的外孙心善,故意发狠追问,“处罚以下犯上的臣子,外公不仅要杀他,还要把他大卸八块,悬挂于闹市,以儆效尤!你能怎样,虹?”

        旁边的金龙繇见状,认为龙帝的玩笑有点开大,心疼徒儿,想上去解围,却被土龙屏挡住,见他直摇头,一语不发。想想,应该是龙帝在教育后辈,只是未免……过于冷酷了。

        一直以来,表面虹的师傅是自己和木龙桷,但实际上,虹的师傅却是龙帝啊。想到这里,金龙繇只得在心底长叹一口气,安静瞧虹,可怜见,生在帝王家,一个孩子,却要无时无刻不面对考验,真是莫大的不幸。

        “父亲……”勿忘我紧紧靠在勿陵游身边,神色担忧,央求道:“你们为何不帮帮他?”

        水龙吟正在自顾自研磨,见勿陵游向自己看过来,微微摇头,伸出食指,放在嘴边,示意不可以多语一个字。心想,这乾达婆的父女两个,果然心底柔软,不懂龙族之间的教子之道。

        龙族统治天下,并非靠尖牙利爪,那只是外表的凶残,算不得真本事。每一头龙,都有自己的“龙珠”,大概八九岁的时候开始凝结,是魔力法术所在的核心。只有超乎强大的意志力,才可以孕出坚不可摧的龙珠。龙帝此举,是用心良苦,特别对寄予厚望的外孙虹来说,凝结成一颗火龙珠,比寻常普通的龙,更要费些功夫。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

        水龙吟回身瞥了一眼孙女,见她泰然自若,满意的点点头,这才是我们龙族儿女该有的模样。三分之一个离星,都由海洋覆盖,自己的胞弟们都身居深海,各自掌管海疆。孙女水龙仙是水龙家族的卓越下一代,自己这个长辈,曾经在她八九岁之际,也是没少费心磨练。

        “陛下。”正当水龙吟思绪神游的间隙,虹这一句,突然让在场众臣子大吃一惊,赤龙伽也是愣了。扑通一声,只见外孙双膝跪地,俯首一拜,表情肃穆,“执意杀伯伏,臣别无办法,法令如山,不敢造次。只求念误犯,饶他一命,以戴罪之身,留作他用,以观后效。”

        “臣言轻,调教不当,望陛下斟酌,若伯伏死,请同赐死罪!”虹收起孩子心性,规规矩矩,心如死灰,不再抱有任何期望。他知道,刚才的央求是没有用的,撒娇更也没有用,外公今日的神态,是龙帝,而不是外公。既然求没有用,只能用君臣之道,说罢,重重磕头。

        原来,最亲近的外公,对待自己也有此等冷漠,既然如此,又何必苦苦哀求。一瞬间,虹心如磐石,冷若冰霜,从小到大的宠溺,又是什么?既然所有的温柔都是有条件的,又何必交换?龙帝终究是龙帝,帝王之家,不过逢场作戏。在外公眼里,自己就是个可以栽培的后辈而已,舅舅亢龙惑不争气,不是已经被外公放弃了吗?

        外公是故意吓唬我,然后要我继续求他?向他服软?不,我偏不,哪怕伯伏真的为我而死,我也偏不!既然都是一场游戏,为什么不早早结束?在这里戏耍我们,伯伏的命,根本不在我的手中,反不如冷静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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