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意盎然拌冰草,再多的阳光也照不暖这片肃杀之地。臣子陵园,明君和贴身小厮吕同江,一前一后,在排排墓碑中穿梭,良久,驻足止步。

        吕同江手脚麻利,很快布置妥当,方才目睹自家王爷和王妃吵架,想来心情肯定不好,连忙识趣退到远处,免得被迁怒。却看见石碑前已经摆了一套丰厚祭品,不知道是哪个已经提前来过。

        明君一身白袍,径自单膝跪地,倒满一杯酒,稳稳放在石碑前。不过一想到杅弟还没满十六岁,也不曾沾酒,不由得右手掩面,埋怨自己,真是乱中出错。“忘记了,都是二哥不好,你不喝酒的。”

        莫名其妙,他哽咽起来,“你放心,即使二哥无能,却也一定给你讨个说法,你虽然身体单薄,却也……不至于如此短命才对啊!”

        缓缓露出双目,明君眼眶泛红,突然仰头大笑,“哈哈……”环顾四望,春风和煦,拂面而过,却吹不散他心中阴郁。

        远处吕同江听见隐约笑声,不明就里。只见过在陵园哭泣的,自家王爷今日怎么在大笑?这是……魔怔了不成?他摇摇头,叹口气,要是王爷有个好歹,自己也是丧家之犬一般了,只能灰溜溜回吕城老家,混吃等死。

        虽说明君这个王爷不得宠,却也毕竟是个王爷,在王府当差总归比回吕城守几分薄田,靠天吃饭强吧?他于是不由得心焦,期盼明君千万别出什么事,战场九死一生都回来了,可别有什么乱七八糟的麻烦才好。

        双手颤抖,徐徐抚摸,朝杅两个字,明君心如刀绞,却又无可奈何。狠狠心,倏地起身,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振作。“你我同病相怜,杅第,以后得空,二哥会来常看看你的,别害怕!”

        正当吕同江没回过神的时候,只见明君快步离开,连忙小跑几步,跟上去。偷偷打量,自家王爷神色并无异常,才放下心来。

        再说夏恒这天上午,精心挑选了几件称心的礼物,命人抬了,特别拜访肖君。他知道肖君征善战,若是可以得到北伐的指点,也能多增加几分胜算。

        素闻肖君一向在书房待客,果然,夏恒第一次进肖君府上,四处打量,却觉这王府朴素过头,和想象中大相径庭。不禁好奇,帝君赏赐丰厚,却不曾用心修缮宅院吗?

        在回廊上,夏恒却看见屯骑校尉白云哲,右丞相白比柒家的公子,连忙打个招呼,“白校尉。”

        “将军是稀客啊!”白云哲没大没小习惯了,他也不回礼,被刚才夏恒口中的“校尉”刺痛,他最讨厌别人叫白校尉,这个校尉,自己做了这么多年,本以为此次大捷,有了军功,可以被提拔,却不想竟然纹丝未动!怎么不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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