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城,黄叶飘落,漫天掩地之时,伯伏即将远行。虹一大早,就和小幺去送行。有道是少年不知愁滋味,哪堪远送睹别离?

        如今这季节,柳叶全部凋零,想要“折柳”相赠,却也不能够,成了奢望。都城东门外,小幺难得安静,规矩的出奇,从衣袖里,好半天掏出一个袖珍小木盒,打开给伯伏看,“你曾经问我要的弹珠,以前舍不得,现在都给你,留个念想。”说罢塞到他手上。

        “谢谢你,小幺。”伯伏低头,道谢。神色凄楚,一身黑袍,越发沉重。

        “伯伏,你保重。”虹只觉千言万语都留不住他,想要说的话很多,开口,却只有这句。“你性子文静,这砚台拿好,算我一片心意。”

        “殿下……”伯伏缓缓抬头,见虹不舍之情,接过礼物,郑重收好。随即又摇摇头,宽慰他,“我不怪你,这本来就是意外,要怪就怪莫名其妙的秋风,怪我自己命不好,不能一直陪在你身边了……”说到动情伤心处,三个小家伙抱头痛哭。

        “我舍不得你走!”虹鼻涕一把泪一把,他的坚强有时候就是装的,在小幺和伯伏面前,不需要掩饰压抑。“母亲说,是为了磨练我……可不该连累了你……”

        “殿下,别哭了。”伯伏抽了几下鼻子,用衣袖为虹抹掉眼泪,强颜安慰,“我能为你做点事,也很开心,别难过。”

        “小幺,你以后不要调皮欺负殿下,知不知道?”伯伏转头扯过嚎嚎大哭的小幺,打断他的哭声,吩咐道:“你听见没有?”

        “嗯……我听见了。”小幺立刻不哭,拍打胸脯,昂起头,神色坚定,“我肯定不会欺负殿下的,谁要是欺负殿下,我就舍命教训他!”

        “这样我就放心了。”伯伏见远处仆从和士兵有不耐烦之色,知道不能再耽误了,就再向禾讼双膝跪地,郑重俯首,“父亲,儿去了。”

        “你到那边多写信回来!千万别忘记,缺了什么,一定告诉我……”禾讼也是堂堂七尺汉子,心里实在舍不得儿子远行,这一去,还不知道何年何月可以被召回来。至于有官职还是庶民都不重要,无论伯伏有没有官位,都是自己的儿子!

        “殿下,若来日你能力所及,一定别忘记我们家伯伏啊!一定要召他回来……”禾讼面容悲戚,紧紧捏住虹的双手,反复强调,爱子之心,溢于言表。虹见了,更难过,什么也说不出来,只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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