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望了一眼楼层数字,“但我认为不是我的错。”

        他说完,转身看向岳翎,声音平缓:“我一直很想当一个好医生,可是当好医生之前,还得先做好一个人,别人才敢把命放心地交到我手上。打开一颗心脏这种事情和治疗感冒不一样,我这几年越来越发现,除了技术和知识上的精进之外,患者对我的要求,很大一部分是道德层面上的。”

        他又说到岳翎记忆中的那句话。像一只锤子在虚空里突然敲到了一颗玻璃珠,声音悠扬而残酷。

        “我长大以后的梦想,是当一个好医生。”

        这句话没有场景,也没有人物,就这么孤零零地存在于她人生前十六年,宛如黑洞的记忆里。岳翎只记得,她喜欢过这个说话的人。但是活到现在,干净的喜欢对岳翎来说已经很奢侈了,她到底还需不需要把这种感情引入人生,似乎也并不受她的控制。

        虽然她把很多遭遇归咎于境遇问题,但境遇毕竟是个和“因果报应”相关的概念。

        有的人一生善良美好,而她几乎拼尽了所有的智慧和意志,才在社会上找到了一个随时都可能崩塌的人设。

        余医生是真的,岳医生却是假的。

        岳翎抿着唇沉默了一会儿,眼睛有点不舒服,她抬起头看头顶唯一的灯,开口笑道:“怎么说着说着,突然有点想喝酒了。”

        “我家里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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