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溏后来很喜欢旅行。一年有一大半的时间都开着车在外面逛。

        夏天的时候在云南大理呆着,冬天的时候就去海南。

        他是个有钱的老爷爷,有好多漂亮的老太太都想和他谈朋友。但是他都拒绝了。

        他特别傻得跟别人说,他为了一个女人坐过二十多年的牢,现在他出来了,他也希望,自己一直都属于那个女人。

        他六十岁那一年,一个人去了鸡足山佛塔寺,住在精舍里,没事的时候就去山上绕佛塔。

        有一年冬天,他上山给我摘了一大把梅花,在下山的路上边走边说,“今天坐火车回成都去找你,花会不会谢了啊。”

        他说找我,是去我的墓地找我。

        岳观把我安葬在半山腰的一个公墓里,管理费最初是岳观在付,余溏出来以后,就是他在给了。很好玩吧,这老头子啊,真的是想尽办法地在向别人宣誓他的主权,又搞笑又心酸。

        那把梅花放到我墓碑前的时候,已经有些凋谢了。

        他蹲在我的墓碑前,用日本茶道大师,千利修铁盘浮梅花的典故,跟我解释这一把枯梅的艺术美感。

        可以啊,这几年虽然老了,但书读得是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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