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罗有点难过。在来到这里之前,她真的没有想到现状已经糟糕成这样了。
有好多想问,有好多话想说,可此刻她却觉得内心沉重得根本说不出话,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担心无意的话语会伤害到这个孩子。
不知是突发奇想,还是隐隐觉得这会是个不错的切入口,她忽然问那个孩子:
“你知道‘绮罗’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吗?”
那孩子抬起头,疑惑地看着绮罗,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是华贵的丝绸的意思。”绮罗试探性地向她靠近了一些,继续说,“这个名字是母亲为我取的。以前我好像问过她为什么要取这样的名字,可惜我现在已经想不起她当时的回答了。人果然很容易就会忘记事情呢,对不对?”
“唔……”
那孩子茫然地点点头,不知道是真的赞同绮罗的这番话,还是单纯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才好,所以才点了一下脑袋。
“就算忘记了名字,这也是正常的吗?”她问绮罗。
“嗯,这不奇怪。”绮罗又瞄了一眼刻在墓碑上的生卒年月,尽管她知道这孩子的母亲已经离开了六年,“除了妈妈以外,还有谁会以你的名字呼唤你吗?”
她摇了摇头:“没有。没有别人在,我只有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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