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之前看到的景色,实验楼一侧细细密密地爬上了半壁爬山虎,深绿的叶子贴着棕色墙面,清凉的绿意宛似荒漠里一片世外绿洲。

        实验楼建成已有多年,外部看着陈旧,内里却意外的干净整洁,灰色石砖能照出窄窄细长的人影,李韫的独立小画室就在四楼。

        推门便是一股独有的矿物质味道,画室向阳,米色窗帘一侧拉起,夏风吹起半遮半掩的帘幔,几个画架松散放置着,避开光线,未完成的画作映入眼帘,纸张下写着署名,看清字迹后,顾千欢眉眼一动。

        李韫第一时间拆开塑封,黑色的包装叫人窥不见里面的色彩,想到之前看见的未完成画作,他竟然有些手抖,冷不丁想起自家孩子喜欢的拆盲盒游戏,怪不得这么多人喜欢它,未知的神秘总是叫人亢奋。

        至于失望,他从来没觉得会在顾千欢身上发生,甚至连想都没想过。

        顾千欢拿起一侧的美工刀,上手利落:“老师,我来帮你。”

        他划开塑封,一点也不拖泥带水。李韫在边上看着,眉头和心脏一块揪成一团,太快了,他生怕锋利的刀片划破画布:“哎哎,千欢你慢着点。”

        顾千欢顿了顿,裁掉那些外壳,张牙舞爪的色彩终于露出全貌。

        一时间,画室只剩下静静的呼吸声,李韫痴迷地看着它,彻底移不开眼,半晌,他皱紧眉头,把画放在一个升高的画架上之后,紧皱的眉头猛地舒展。

        李韫讶异地望着画面,有些目眩神迷地发问:“这、这是什么?”

        原本嶙峋的海底深渊在阳光的照射下,从另一个角度看,竟然焕发出微微的光亮,下一瞬,海面的波浪变更成碎裂的背景,细碎多彩的色调变化叫人眼花缭乱,仅仅一眼,李韫已经从中看出多位名人的画技,它们无一不被画者运用到极致,毫无疑问,这是一场针对炫技着的极高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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