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经雄心勃勃欲匡扶天下,岂会愿报私仇而不顾家国?可惜你始终不能正视自己的错误,不是个值得跟随的明主。所以这些年来我都告诫自己,与其残民以逞,不如曳尾于泥涂。去年我突然醒悟,扶起大金这个烂架子的人,不见得就是金人。”沙溪清说着志向,过程中不经意手就一抖。
“……什么错误,我看我现在能否改正?”完颜璟当然怕死,怕他继续手抖,表面镇定,内心大乱,沙溪清说的后半句他没留意。
沙溪清冷道:“我适才说过,纥石烈执中能杀了吗,他这些年滥杀的无辜堆成山了。还有他麾下‘六大死穴’,尤其代号‘神庭’的,随意栽赃把我师父七个结拜兄弟都害死。”
“好,我答应你,回去就治他们的罪。还有,你前面说的所有人,我都会一一彻查。”完颜璟巧舌如簧,见沙溪清撤回剑去,立即对沙溪清动根基,“然而,因为我错、你便也错,委实不该。我若改错、你也改错,皆大欢喜,可好?”
“什么?”沙溪清判断起他的真伪。
“你与林阡,本就是因为‘敌人的敌人’才成朋友,若然我们兄弟俩在此和解,你便没有理由继续与他厮混……”完颜璟察言观色,步步为营,“朕答应你,恢复你父王声名,恢复明昌年间的政治清明、繁荣昌盛,这不仅需要朕的知错认错和改错,更需要你这样的文武双全来匡扶。”
“你知道我是文武双全?”沙溪清一笑,居然还有酒窝。
“毕竟你是个小王爷。”完颜璟也笑起来,当看见沙溪清面色有变、若有所思,他知道自己的策反有实现的可能,“你和林阡、甚至吕梁五岳都不同,他们都是草莽流寇,你却是身份尊贵。”
沙溪清敷衍几句,内心却在奏鼓,他也不知道怎么自己变笨了,现在才发现,林阡他,真是个傻子——
林阡他怎能先和金军谈郑王府、镐王府的平反啊!如果金军当真低头允诺平反,沙溪清和赵西风怎还会和林阡是“敌人的敌人”关系!?只怕一旦达成协议,阵前就倒戈相向,林阡盟友瞬然只剩下冯天羽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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