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其实,为师算是因祸得福,对佛经有了更深一步的理解。教你的这些天,觉得自己好像另一只脚也踏进了佛门。”忧吾思笑。难怪有人说,教别人也是自己学习的一半,果不其然。
“众生都有成佛的心性,人身就是佛身,人性就是佛性,身心的自在在于生命不断的自省和修行。”那时渊声出现在忧吾思身后,如是说。
“阿弥陀佛,渊施主戾气全消,可喜可贺。”忧吾思双手合十。刮目相看是相互的,这些日子以来,他早已不将渊声当作杀人狂魔看待。仔细一想,渊声其实也和林阡一样,是被他忧吾思给领进佛门的啊。
二人经过这次佛经和白话的翻译合作,完全泯了环庆、河东等战的恩仇,那便算“不如两忘而化其道”吧……浣尘远远望着他俩,平和一笑,寂静抚琴。谁会意识到,其实他在救林阡的过程里对他俩也顺带着润物细无声了。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那日,林阡正在花下捻着嗅,隔着如火如荼千万朵,忽然听到灵岩寺住持对浣尘说:“既然他已有明心见性的迹象,那就更不应一直局限于此。是时候试一试,俗世还能再扰他多少,他能否真的做到‘桥流水不流’。”
随后又响起忧吾思的声音:“师弟,各位,若他回归战场,那贫僧也要告辞了。”
“天下的危局确实只能他解,但本道委实担忧,此番他重归俗世是否过急?需知,他原是个责任过重、心思繁复之人,康复时间过短,遇到战场干扰很容易又会将杂念带入刀法,不能真的清净、了然、放空一切。若是再度被激入魔,以他的抗性和我等心力,很可能不再有帮他复原的机会。”浣尘语带隐忧。
“目前他几乎完全清醒,当川蜀危在旦夕,区区一个灵岩寺,又怎会锁得住他。”久矣,渊声理解地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