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古老生灵才又看向江寒,他枯槁的脸上,显得颇为平静,不复之前的癫狂,轻声开口:
“这世间之人,终究会化为尘土,不论成圣成仙,于这浩瀚天地,和浮游有何区别?我们在这尘世中苦苦挣扎,固有一死,但那挣扎的过程,恰恰证明我们还活着,修行不是为了证明什么,而要问自己因为什么才去修行!”
“问自己为什么去修行?”江寒心中有所感触,他似乎明白,为什么眼前的古老生灵与那忘川河的鬼魂同样孤独亿万年,精神状态却大不相同。
“前辈,世间无人可长生,你又如何坚持亿万年到今天?”江寒轻声开口:“那些至强者的离去,是天灾,还是人祸?”
“天灾?人祸?我都已忘记。”古老生灵的低头沉思,尔后却又平静道:“我苟存亿万年,并非逃避,亦非坚持,也非沉迷逝去的荣光,只是想有一日,能走出这黑暗,告诉星空下的生灵,那昔年白发如雪的身影,那一席孤影的绝傲。”
江寒不由沉默,他联想到了自身,在地狱中九万年,就已近乎绝望,一个人孤苦守护亿万年,这漫长岁月,足以令人心颤,孤独,有时远比痛苦更可怕。
亿万年,简单的三个字,道尽多少岁月沧桑,蕴含尘世变幻万千,外界早已风云起陆回,而眼前这个枯槁生灵,只是为了心中那份坚持,在这永恒不变的血月下守候着。
守护的不是这墓地,而是心中的信仰。
白发如雪的身影?
江寒猜测,应该就是这永月仙皇,想必亿万年前的时代,这位仙皇的威名,就如今天道尊武祖,名传这大千万界,可悠悠岁月长河,其铸就的辉煌早就掩埋于废墟中,连只言片语的传说都未见古书,只留下这寂静的墓地,于这天地一隅沉眠。
“小家伙,你不是我要等的人,你有何想法?”古老生灵突然开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