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景错也不记得自己逃了多久。

        恐惧感如一堆密密麻麻的虫子啃噬着他的躯壳,刹那间,他已是大汗淋漓。

        他不顾周围人诧异的目光,唯有将披在外面的长风衣裹紧,才能掩盖住里面的病服。

        最后,他跑到了住院楼外。

        阳光烈得刺眼,草坪几乎都被炙烤出了绝望的气息。

        他在大楼后的草坪上坐了下来,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流到了眼睛内,视野不经意变得模糊。

        只有在停留片刻后,才深刻地感觉到,切口传来刀割般的剧痛,他稍稍敞开了黑色风衣,才发现病服的右下腹位置,已染上了一大片殷红的血迹。

        虽然年仅十二岁,但他还是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脑海里冒出的第一个字,便是“死”。

        其实这样的人生,过得真的很没意思。

        可即便如此,景错也没想过要求死。

        但他还是不敢回去,毕竟还是个脆弱敏感的孩子,一想到病房里撕扯的那一幕,以及如化身恶魔般可怖的景天耀,那一刻,景错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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