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午回来煮了绿豆汤,这会温度正好,喝一碗下火清热,顾千山给他妈盛了一大碗,哄着他妈喝了一小半,这才紧张得像是小学第一次考了不及格,坐在换鞋凳上,两只手不停地互相撕扯着。

        “那姑娘……”顾妈妈冷眼瞧着,这可不像是谈了正经对象的样子,心里掠过几个猜测,犹疑着开了口,“是有什么隐疾?是残疾了……还是不能生?”

        说着,顾妈妈自己先放下碗叹了口气:“妈也不是那守旧的人,甭管那姑娘是有什么问题,只要是你喜欢,妈都能接受。不能生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你们俩愿意就去领养一个,不愿意你们俩搭伴过一辈子也没什么不好的。”

        言毕,顾妈妈又加了一句:“咱先说好了啊,那姑娘要是有什么遗传病,你们俩可不许要孩子,遗传概率小也不能要,那是对孩子的不负责任!”

        顾千山越发不知道说什么了,这要真是个有什么隐疾的姑娘,他这会儿指定抱着他妈哇哇哭,感谢他妈开明,问题是,洛轻水就不是个姑娘!

        他妈这一口一个姑娘,他越听越心虚。

        “妈……不是这么回事,他身体健康,比我大3岁,在一家很大的公司工作,年薪很高。”顾千山垂着脑袋不敢看他妈的脸色,索性心一横,“我还没跟他表白呢!我就是觉得这个事儿,我得先回来问问你的意见。他无父无母的,就一个没有血缘的妹妹,我不能跟人好了又把人甩了吧?”

        这话也就是哄哄他妈了,让他甩了洛轻水,还不如让他去当兵死南边国境线呢!

        “什么叫没有血缘的妹妹?”顾妈妈精准地从一堆重点里,挑了个非重点。

        “他是孤儿,小时候被养母领养,读高一的时候他养母去世了,就留下这么一个亲女儿。”顾千山解释了一下洛轻音和洛轻水的关系,估摸着再不说重点,他酝酿的这点勇气就得散干净了,忙往他妈跟前凑了凑。

        “我主要是想说,妈,轻水他……是个男的。”

        房门被敲响,对门和顾妈妈一起在宾馆收拾卫生的阿姨扯着大嗓门在外头喊她的名字。她有点回不过神来,混乱地应了一句就来,起身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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