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淅沥,空气中水雾弥漫,原本回暖的天气也落了下去,比真正的冬天还要冷。
淳乐水同样一夜没睡,他站在窗边看了一夜的雨,也看宋含章在院子里给外公那些花松了一夜的土。
他以前从不做这些,至少淳乐水没有看到过。
所有人都以为宋含章才是那个最先崩溃的人,毕竟从急救开始他就一直处于一个无限紧绷的状态,但他除了在那时候显得慌张且恐惧外,在外公真的离开后,却一反常态地冷静。
把差点哭晕的徐姨从地上扶起来,让许叔送回家的是他。
处理宋时清遗体的也是他。
没人知道他是怎么帮宋时清擦洗的身体,又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情给他换上了一套干净整洁的衣服,再送进了殡仪馆,最后又是用什么心情将装有宋时清骨灰的坛子抱回来的。
淳乐水只记得他冷静且猩红的双眼,但宋含章全程都没有掉一滴眼泪。
大概人在痛到一定程度后,身体就会开启自我保护的机制,也就不会痛了。
因为再也不会有人将他从地上抱起来,也不会有人在他失眠梦魇的时候轻抚他,也不会有人替他擦掉脸上的眼泪,更不会有人对他说我永远在你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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