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作画,阮清拿手的就是画各色种苗,及生长的各个阶段的姿态。再次画机械设计图,线条齿轮她也是拿手的。如果画人物,解剖图她也是不错的。
但此情此景,画什么合适?细想进入白石楼牌开始,自己就是一心思的挂自家的灯笼,卖自家的纸品。都没有细细的打量周围景致。
现在想来此处,一路绿树繁花,往来人影憧憧,那些娇羞的女儿家手扶着侍婢,以绢扇掩面,眉目精致的妆容,衣衫裙带的缱绻,姿态宛然风流。那些眉目光华,英挺而立,仿佛春日里苏醒了枝叶的少年郎,在这一场一场的文会交流里,寻找展示自己独特的机会。
穿梭其间叫卖的货郎、花童、大娘,守候在门楼外的车马、伙计众生像如影如电。
这高大的敞轩,南为宛西河,如玉带蜿蜒而过,西北汝阳城夕照下金光烁烁,如天街幻境,山坡北下,自家挂起的红灯笼,有的已经开始点亮烛火,好似繁星点点。
这情这景于她仿佛是匆匆过客的一瞥,如烟如雾的淡薄,一阵风就会消散无踪可寻。
阮清此时更明白自己骨血里的单薄,若画景,她心底浮出的是更胜一筹的黄鹤楼。江水长,天宽地阔,人与楼高,白沙町处,云鹤翱翔,此处即家乡。
睁开眼,香已半燃,阮清提笔挥毫,先用线条勾勒出细腻的工笔底子,再用水粉晕染。
眼前景,黄鹤楼,片片香草、繁花绿柳处,半壁河山,其间隐隐有奢美的楼阁。遥望江河,目之所及,阵阵烟波外,夕阳斜照一派群芳斗艳、歌舞升平。
右上留白处,狂草提诗一首:
望江醉
华灯初上夜未央,为谁把酒拟疏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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