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几人不由惊讶起来,“咱们村子已经来回征兵七八回了,就连六太爷爷都被拉走了!吃的还有地里几个萝卜。实在拿出不了什么东西了!”二胖大约八九岁的样子,出落的憨头憨脑的样子,叫胖,却微消瘦,眉宇间微微精光闪烁,透露出一种查言观色的精明来,想来这个年幼的孩子吃的苦也是不少的。

        “二胖!咱们不是征兵的,只是路过这里,想歇息歇息就走,你不要怕。”于诚扶着那少年的肩膀,颇有怜惜之情,“吃的也不要担心,我这还有些干粮,拿去煮了给大家吃吧!”说罢,他从褡裢里取了一袋子米,大约二斤左右,递给了那少年。

        没想到那少年突的后退,眼神警惕道,“还说不是害我的?为何给咱们米?”

        “呃~!”于诚愣了愣,忽而明白了过来,若是这米露在有心人的眼里,只怕就会招了祸患。

        “二胖!”阮清拍了拍于诚,走了过来,“咱们路过,一会儿就走!你能给找个地方给咱们煮点地瓜吗?”也许阮清的年级不大,二胖看了看这个眉清目秀的少年,居然点点头,“村口的王大娘家,儿子被征兵拉走了,就剩下一个孤身老太太,你们去那儿吧!”

        果然一片树枝编制的篱笆小院子,三间破旧的茅草房子,一个身着了补丁的旧衣服的婆子,苍老容颜好似刀刻斧凿的深深皱纹,坐于院子门口的黑暗中搓着草绳子。

        二胖跑了过去,对其小声耳语后,那婆子点头,却未起身,依旧做着自己的事情,“你们不要动静太大了,歇过了就走。”说罢,转身就走。

        几人面面相觑,俱是有些莫名其妙,“估计他们是被官兵扰怕了!”阮清还依稀记得,自己来时就是过这样的日子,没想到几年后再见这样的情景出现。其实那时节,他们的处境比这些人还是好些的,毕竟在山里,有地方躲藏,山里虽然野兽多些,但吃的相对也好找些。

        唯一好些的就是那田间地头,半青半紫,蔫了吧唧的藤蔓,好似野草一样,无人问津的却是红薯,也就是地瓜。恢复了正常的天气,人们再次种植了小麦,蜀黍等正经粮食,这大灾之年兴起的地瓜被人冷落了下来,无意间生于那野外,边角之地,没想到却成了现下救急的口粮。

        阮清来时就看的清楚,那躲在野外或是荒山的难民常常会悄悄的扒一窝充饥,这小村子也不例外。

        马儿牵至一边,魏三给割草喂食喂水,于诚取了米加了水,和着二胖抱来的几个刚扒出来的红薯,满满的煮了一大锅。几人围着锅灶一人吃了一碗,就收拾了东西,悄悄离去。

        二胖和那孤老太太起身掀开锅来,凑着柴火的光,瞅见了大半锅的半黄半白,浓浓米香和红薯的香甜,还有那碗里的数枚银角子,大约四五两的样子,俱是面色一喜,“叫大伙儿悄悄的过来喝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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