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天胃使劲的晃晃头,试图摆脱头脑中纷纷乱乱的思绪,但愈加可怕的念头还是层出不穷的往外冒,愈发使得他双眼剧震,冷汗潸然!

        “嗤~!你这个呆子!农夫!泥巴腿子!就那一点儿智商,还妄图议政参政吗?凤主儿也不是泥巴捏的,值得你这么担心?”轻飘飘的话语,带着一点儿讥讽,几分诙谐,几分羡慕,拉回思绪濒临崩溃的窦天胃,令他思绪回笼,神情渐渐稳住,迷茫惊惧的眼底慢慢清明起来。

        自己确实只会种田,不会思考那些弯弯绕绕的事情。但凤阮清自幼时就带着一村子老少,从无到有,从饥饿难耐到仓满钱足,从参军征战到齐家建国,哪一点儿不是胜过男儿无数?

        “谢谢林先生!在下确实愚钝,只是适合耕田劳作。但有那么一个人曾经说过:‘或有一日,纵横天下;或为官为宰;或商贾巨富;或天下粮仓;或精工巨匠,皆有可能!’在下有幸习的种田之术,当为世人造福!”窦天胃眼神恍惚,好似乎穿过十余年的时光,重新回到那虽然清贫但极为满足的时候去。仅仅会种田又如何?能为天下粮仓的豪言壮语,世上又有几人敢担?

        “纵横天下;或为官为宰;或商贾巨富;或天下粮仓;或精工巨匠,皆有可能!想不到当世还有这样人物?”林瑞文细细咀嚼这几句话,抟积胸口多年的郁气蓦然散去,不由的心下豁然开朗!

        年少时候,科举受挫,转而愤而投身与华阳王府,那样人才济济之地,自己枯坐冷板凳多年后,心灰意冷的请辞而去。

        好在东南觅得贵人看重的机会,才得以有崭露头角的可能。但没想到在那一个小小的镇子上,翻了自己这顺风顺水多年的船,落得如今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说什么豁达,那是没有经历过从天堂到地狱的落差才有的天真想法!

        一直以来,自己都以为自己才学傲然,奈何乱世中,明珠暗投,不得出头之日。可是如今听到这个一根筋的愣小子这样笃定的说法,自己心里居然豁然开朗了呢!

        世上人并非都是得天地造化,钟灵毓秀,但适其才造其物,方得天地间大造化!那位可以说出这样豪情万丈,智慧云天的话语,可谓世上难得智者了!自己与其比,恍如泥尘!

        哪怕就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甚至有些愚钝的男子,自醒来就没见过他悲戚或是哀叹,而是欢喜的收集各种种子,反复研制土壤,观察作物成长和采收的过程,严密的程度远远超过自己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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