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什么玩笑!本朝王爵继嗣传承从来都是嫡长为先,长子既是长,又是原配嫡出,从小到大又从来没有犯过什么了不得的过失,他敢无故弃长立幼吗?前些年二王之乱是怎么来的?不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吗?前事的血痕还没被岁月冲刷干净,他敢这么干,皇上不许都是轻的,倘若真给他牵扯到当年的事情上头,说不定夺爵圈禁他都是轻的!
长子能有什么拿出来说的劣迹?难道要说他不敬继母吗?简直笑掉旁人的牙。他对继母要怎么个敬法?年长的儿子与年轻的后妻之间本来就应该避嫌。
继妻的心情安郡王理解,她比他小了近二十岁,两人注意不能白头到老,自己一走她怎么办?继子哪有亲子来的可靠?女人都有小小私心,她的担忧也不是没由来的。
自从长子将及冠,郡王府这个最大的矛盾就不可掩盖的浮出了水面,这些年来矛盾越演越烈,安郡王知道,这大半是他的犹豫和拖延造成的。
李思谌看着安郡王变幻不定的神情,心里浮现出四个字。
不出所料。
安郡王就是这么一个人,他的性格习惯应该是他幼年时期就养成了。安郡王祖母是个性格跋扈的人,绝不允许任何人不听从她的话。安郡王出世后就被祖母抱去,而安郡王的母亲,李思谌的祖母,也是个十分任性强势的人,安郡王从小就夹在这么两个强势的女人中间,到他长大,他已经渐渐习惯生活中的一切都由身边的女人替他安排和作主了,哪个女人更强一些,他就自然会偏听谁的话。
自己的亲生母亲和祖母关系也不和睦,而母亲对父亲的影响显然没有祖母来的大,所以在李思谌的幼年记忆中,父亲总是站在祖母的身边唯唯诺诺,对母亲毫不体贴,更没有什么温柔。祖母和母亲相继去世后,安郡王又开始习惯性的更相信年轻继室了。
这个男人一辈子简直就是拴在女人的裙带上过来的,他一点儿都不想挣脱,大概还觉得这样过的挺好。
不过,就算他是这样的性格,李思谌也有另一样让他不得不低头的筹码。
“父亲你有没有想过,这桩亲事为什么你事先一点儿消息也不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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