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人媳妇不比在家做姑娘,想睡到什么起就什么时候起,饿了就可以让厨房弄小点心,弄汤羹来吃,想出门也比较自在,更不用担心长辈会有什么恶言恶语。可是做人媳妇就不一样了。婆家人坐着吃饭,她得站着布菜端盘子,等别人都吃完了才能轮到她吃。每天不说要比家里每个人起的都要早,可也不能起的比别人晚。更加不能在贪吃这件事情上被人抓住把柄——
阿青打岔问:“那我要真饿了呢?”
“偷偷吃嘛。”吴婶说:“你别打岔,我和你说的都是正理。当年小姐嫁进东平侯府,虽然说两家门当户对,新婚夫妻也很恩爱,可是妯娌姑嫂之间的麻烦也不少呢。”
“真的?”这个吴婶以前倒是从来没有提起过。阿青以前从吴婶嘴里听到的都是好话。说她的生母薛氏和父亲多么恩爱,他们是天作之后,过的多么幸福。东平候府太夫人、几位夫人,也都如何如何好。
阿青以前虽然不觉得京城里的权贵之家真能做到这样一团和气,可是阿青也理解吴婶。
人们对于过去总是会很怀念,记忆中的人和事都会自动被这种情绪美化,自动的遗忘一些不愉快,只记得那些快乐的,好的一面。
但是现在为了给阿青讲做儿媳的不易和一些技巧,吴婶就拿东平侯府举起了例子。
“当年姑爷是长房嫡孙不假,不过他不是长子。大奶奶是大爷石建初在国子监时授业恩师的女儿,虽然说也是一门好亲事,可是大奶奶无论是相貌、出身、陪嫁和性格方面,都不如小姐。这人的眼睛阳雪亮的,谁更得人心,没多长时间就能分出高下来。小姐会做人,打赏人也挺大方的,那些下人虽然知道大奶奶将来才是当家主母,可是都更愿意多讨好趋奉小姐。长辈呢,偏疼小儿子,也对小姐爱屋及乌,更何况小姐本身就很会讨长辈喜欢,可不象大奶奶那样一板一眼不苟言笑。这样的两个媳妇放在一起,一个会说会笑会讨好,一个处处讲规矩,很死板,要换成我,也对她喜欢不起来啊。大奶奶呢,大概是想着如果不能把这个弟媳妇打压下去,将来其他房的媳妇也进了门,她这个大嫂的威信就更是荡然无存了……”
不用多说了,阿青已经明白了。
从吴婶以前的描述中,阿青已经可以想出自己生母是个什么样子。心地很善良,待人也很宽和。当她在自己家做小姐的时候,这当然没有问题,长辈也非常宠爱她。到了婆家,长辈的偏疼就会让人觉得不平衡,想要和她一较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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