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青舀起一瓢热水,从他肩膀淋下去。
“这件事情,背后离不了郡王妃的撺掇。”李思谌毫不糊涂:“不管我应不应,她都不吃亏。”
阿青深以为然,点头说:“没错。你不应,在王爷那儿讨不得好,显得你没有做兄长的度量和能耐。你应了,费心费力的真替他们办成了事,他们也不会谢你。老二安排了,那还有老三呢?以后麻烦多着呢!要是差事做不好惹了麻烦,还得你负责给他们擦屁股。”
李思谌一笑:“夫人好生聪明。”
“这算什么聪明,你这事儿,就好比替人说媒的一样。我们在老家的时候,有个邻居大婶帮着自家外甥说了一桩亲事,两人从成亲起,十几年没有一天不吵闹的。那家的婆婆也抱怨她,怨她给说了这么一个不贤不孝的儿媳妇进门。而且只要那夫妻俩一纷争,就得把她叫去调停,把她悔的啊,说这辈子干的最大一桩错事就是给人说了媒,一辈子都解脱不得。”阿青说:“你这事也差不离,这明显就是给你挖了个坑。”
安郡王妃提出这个要求,多半也没指望李思谌会答应,只想用这事儿来恶心他。她当然不相信李思谌会给自己的儿子寻差事,所以只要等李思谌拒绝,她就可以散布李思谌做了世子就开始苛待兄弟的话了。
阿青简直都能想象出来她会怎么编排。
比如说他“能在皇上跟前连赐婚都求下来了,这是多大的体面啊。现今要给兄弟找个小小的差事做,都一口回绝了,到底不是一个娘生的啊,将来我们娘几个哪还有活路……”巴拉巴拉诸如此类的话。
“我答应了。”
“啊?”阿青吃了一惊,手一滑,水瓢没拿稳,掉进了桶里头。
李思谌替她把瓢儿又递回来:“不用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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