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果看着佬生辰的背影,突然觉得自己还是被骗了,他实在是没觉得这老小子和那传说中的武当剑宗,有什么关系。
他形如枯槁,瘦得三根筋顶着一个脑袋,脑袋上扣着个摇摇欲坠的帽子,走起路来流里流气的,要说他是个街头乞丐,绝对所有人都会点头同意。
所谓“上山修行练剑”,其实凉果还是有所耳闻,世间异想天开、想要鲤鱼跃龙门,上个山碰到啥机遇的人,一度多如过江之鲫。
几十年前,混沌者还没有真正崛起,大家还在想着修道求长生的,坊间大小门派就像雨后河坑里的蛤蟆,什么张三李四王二麻子,只要家里子孙繁盛不缺小崽子的,全都一窝蜂地托关系,送去“上山修行”,求仙问道。
但大多中道崩殂,甚至有的胎死腹中,那些纨绔走到一半就哭哭啼啼地跑下了山,除此以外,也没见谁真求出个什么名堂来。
当时炼丹的人比做饭的人多,修炼的人比种田的人多,想要觉醒成为混沌者的人比安安分分繁衍后代的人多,乃至于好些年一度没人正经读书习武,让不事生产的江湖骗子们四处乱窜,所有人发了疯般求长生。
但这求长生,可不是去菜市场买白菜,不是你给钱别人就会卖,可能你给了钱,还丢了命,什么也没拿到。
后来新的领导人上台之后,他是行伍出身,是个暴脾气的粗人,感觉百姓们照这样乌烟瘴气地修下去,非得将这向阳国绵延数百年的福气给消受殆尽。
于是暗中授意,要将这些个热血冲头吵着嚷着要上山修道的家伙统统抓起来,不管是真的有些门道还是假的招摇撞骗,一律发配去边疆,有本事的充军,没本事的扫地,总而言之,就是要治一治这不正之风。
大刀阔斧地改革之后,成效自然是非常明显,当然,这泱泱大国,纵横无数,东西千里,南北不通,想要令行禁止,那基本是不可能的。
佬生辰在前面走着,摇头晃脑地讲着这些前因后果,其实凉果早就知道了,但他怕直接拆穿这家伙面子过不去,索性就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一言不发地安静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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