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杨行笑得很勉强,红玉不就是大冢宰的义女,不就是桐柏山捆住他的手段吗?
“别瞎扯了,早点休息。”那个叫曹剑的老者说,“明天还要去信阳寨,拿着这份功劳自荐,看别人信不信我们。”他收起长剑,转向杨行,“你站第一班。”
修士露宿荒郊野外,需要轮流放哨,特别是才遭了狼祸的时候。两人原地打坐休息,杨行放出灵识查探,周围有好几拨狼群朝这聚集,不过他完全不放在心上。他在想曹锥的话。
他现在可以确定,这两人是在夸夸其谈。他们可能确实来自中原,确实参与了鹿林寨的战斗,但绝没有立下他们声称的大功劳。他们也许是无功而返,加上道听途说,知道了一点边角料,就想以此为晋身之阶。甚至曹锥、曹剑这两个名字,都很可能是假的。
而他真正在意的,是忽略了大冢宰的手段。他以为离开桐柏山,去中原走一圈,就可以回归南疆正道,却是没想到:入桐柏山之初,大冢宰就反复考验、各种笼络,为何现在离开时,大冢宰却轻易放人呢?而现在他明白了:他在桐柏山的经历就是大冢宰的筹码,以后拿这个要挟,他还敢与桐柏山为敌?敢不为大冢宰做事?他现在才理解了大冢宰那句“助你结丹其实不难,想毁掉你也易如反掌”。
等曹锥来替换他后,他闭眼打坐,心中无法平静。天快亮时,他才勉强想通:留在桐柏山会更难。正是“看到”桐柏山会覆灭,知道留下是死路一条,他才下定决心要出来,出来才有更多可能,才能将路走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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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杨行跟着两人去信阳寨。路上,曹锥仍旧喋喋不休的介绍自己在桐柏山的英勇事迹,说自己怎样在何等危险的情境下杀死了何等厉害的敌人。沉稳的曹剑则只提了提昨晚狼群的动向,以及对狼群的规模表示忧虑。
途中路过一座灵台,杨行看见数以千计的凡人拥在一起跪拜、吟唱,唱的是“道有九节:神人职在理天,仙人职在理地,圣人职在理人,司空职在理四时;司马职在理五行;司徒职在理阴阳;贤人职在理文书,皆授语;凡人职在理草木五谷;商人职在理财货......”高台上有修士持九节杖挥舞,指挥弟子捧着碗装了符盛满水,从高台上端下去给凡人喝。
杨行大感惊愕。年老的曹剑却像看惯了:“这是‘太平道’,说是只要喝了符水,凡人就可成仙;没成仙也可治病;病没好就是不信道。”
杨行摇了摇头:“这怎么能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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