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和迷惑了,短短相处几日,便知云汲此人甚有谋略,所图者亦广,不像是沉湎于私情之人,这玉佩到自己手上必然有什么误会,不然就是因为铸决飞升一事,影响到了云汲的上神地位,进而动摇九重天的夺权局势?云汲这是在向自己寻求同盟?
晏和默了,以身为诱,嫁娶为术,云汲此人,城府太深,对自己忒狠。
正思量着,又觉得是否是自己小题大做?
兴许云汲就是哪儿淘来一块古玉,觉得还不错,拿来做为自己治伤的回礼?
确实,比起泡在脂粉堆里的痴情种,云汲更像是只懂鉴赏收藏古物的直男。
只是如今九重天上局势诡谲,人心难测,自己不能不防。
诸事烦琐,方才又被礼颜一扰,晏和更烦了,索性从梨树下翻出今春新酿的梨花醉,斜卧在繁叶树丛中独自斟酒,不知不觉醉梦过去。
置身树丛阴影,自己仿佛也成了一本古书,阅尽千帆,笔墨诉断,终是乏倦,归隐于破旧小楼,惟愿与世隔绝。
尘封千百年却被来人唤醒,看不情面目,皓服男子怀抱着自己走过光影深浅,额间落下轻轻一吻,冷梅吐香,似是脉脉情深又似是浅浅温柔…
而后,却又是千年的静寂。
晏和怅然醒来,竟已时至夜幕,自己已身处孚寒殿寝殿,殿内灯火通明,却是无人随侍。
梦中的孤寂感一下子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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