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一入秦淮便流连于秦淮河的山山水水,早出晚归,身边也仅有随从阿信一人,即便回到宫中,那些平日辅佐太子的东宫官似乎都被他拒之门外。”沧狼回道。
“置身山水,不理政务。”漠沧无忌用手指点了点桌子,眼中若有所思,道:“这可不像他的作风。”
沧狼补充:“奴才听闻,在漠沧时太子就曾命人请了很多仇国的画师专门绘制了秦淮的秀丽风光图,并把它们摆在寝宫之中,想来应是心恋黎桑的风光已久。不过这黎桑物华天宝、人杰地灵,确实是片诱人的沃土,难怪我皇会一心想要征服。”
沧狼所说之事,漠沧无忌怎么会不知道,那年漠沧无忌十三岁,他十六岁,父亲意外看到这些属于黎桑的画时,他便借机弹劾,欲让太子披上一个身在母国却心系敌国山水的叛国罪名,结果却事与愿违,父亲大声地夸赞太子心怀大志,年少便有搏取山河的雄心,并当场赐下天子御剑。而他,反倒落了一个构陷太子的罪名,因此被禁足寝宫整整三个月。
漠沧无痕一出生额头便带着金光,所有人都认为那是漠沧天神赐予的福泽,父亲当时便将漠沧无痕立为太子,更开始对之无尽宠爱。
他的父亲怎么可能会相信他!十几年来,他的父亲从来只相信这个从一出生就被立为太子的人。
陈年旧事在漠沧无忌眼中一一浮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从来都忘不了。
“一个看惯了圣洁天山和浩瀚雪野的人,怎么可能会忽然恋上碧水青山和十里画舫。”漠沧无忌悠悠道,眼神开始变得很坚定。
千丝万缕中他发现,如今漠沧无痕的行为完美重合了当年画卷之事,既然山河已搏又为何会不问政务,反而痴情秦淮山水,其中定藏着什么!漠沧无忌忽然狡黠一笑,道:“这场戏,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王爷放心,奴才定好好盯着,保准让您看得尽兴!”沧狼双手拱起,眉飞色舞地回道。看到手势后,知趣地退了下去,动作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
时间的齿轮像一把锋利的弯刀,在这座充满腐臭的都城静静地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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