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是风雪声中产生的幻听,可终究忍不住内心的冲动,回了头。惊讶的眸子里,她往日孤高的倩影,嵌在一片风雪之中,显得羸弱不堪。冰玉般的脸庞冻得一片通红,青丝成白发。止不住心头的疑惑,刚想问她,却见她将手中的伞推至自己身前。
“眼下风雪正盛,带上吧!”她声音瑟瑟,听起来却似环空鸣。
“咱们作奴才的,哪有不挨雨雪风霜的,这点苦,早已习惯了。”阿信抿开唇淡淡一笑,接着摆手劝道:“快回去吧!殿下的安危可全靠你们了!”
“奴才也是人,往后的日子别总是把自己当奴看!”
从披风下托起他的双手,将伞牢牢置于他的手心,她的动作极快,还未等他真正反应过来,便飞快地离开了。
阿信怔怔立于雪地,握着那把伞遥望着她忽闪而逝的背影,雪落满肩头,有几分沉重。风雪一阵狂扫,风尘府的轮廓,在他眼中渐渐模糊
昏黄悠长的灯影折射在雕花壁板上,将偌大的内殿衬得格外幽静,金灿灿的花枝在迷离的光影中,暗暗浮动,一缕安魂香袅娜不绝,丝丝缕缕,悄然漫上心扉,蓝田和玉,金钩环,半觞皆笼罩在一片温柔之中。
罗帐掩人间,空留烛火摇曳,暗影翻飞中,几度春秋惊起几番。素衣白袍美净如玉,流苏多情微微轻漾;华丽锦袍温软缠绵,金丝真龙熠熠生辉。他们飞落于香腮蒲团之上,缱绻于这如痴如醉的迷香之中。
行云流水的步子,从大殿行至内殿门口。半扇雕花红漆门半掩,两个小厮扛着一床掩得十分厚实的棉被从门中缓出,他们的动作极其小心,见莺莺时,只是淡漠地点了点头,以示恭敬,行至通廊之时
,步子才稍稍加快,往后花苑去了。
将落在深处的视线收回,莺莺寐下眼掩门而入。她飞快地行至榻前,将公子倾斜的身子缓缓扶起,拾起手边的一杯清茶不疾不徐凑到公子嘴边,小心翼翼地服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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