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垆解下左腕上悬着的碧玉葫芦,为张三丰和自己各斟了一碗酒,带着点艳羡之色叹道:“道友已经得道,自然可从心所欲而不囿于道。这是贫道用昆仑山中一株蟠桃灵根所结的果子秘制的‘醉仙酿’,权贺道友即将超脱这一方尘世苦海。”
张三丰端起酒碗嗅了一嗅,双眼登时一亮,向胡垆举了举略一致意,便凑到唇边仰首一饮而尽。
他很有些豪迈之气地用手抹了一下粘在胡子上的酒液,笑道:“早知能瞒得过旁人,唯独瞒不过胡道友。
“说起来这还是借了道友的光,按说老道早该走到这一步,只因一则未见神州重光心有遗憾,二则放不下那些徒子徒孙,心境始终未能圆满。
“如今道友执掌明教,驱除鞑子恢复山河指日可待,又得道友留下的拳诀而将‘太极拳剑’推演完善,为武当一脉留下了安身立命之资,老道一身轻松心无挂碍,才终于一步跨过那道门槛。”
胡垆饮下自己的一碗酒,双目忽地灿然生辉有如晨星,身上的衣服无风自动,声音也变得有些低沉:“造化通玄,是为‘天人’。贫道很是好奇,所谓的‘天人交感,阴阳应象’,是怎样的一番光景?”
张三丰摇头失笑:“早知道友这一餐不是白吃的。也罢,当今之世,能与老道坐而论道者,原也只有道友一人。老道初臻‘天人’之境,得窥‘通玄’之奥,也正有找道友来试一试手的意思。”
说话间,他的身形从坐着的石墩上冉冉升起,斜向后方飘飞,最后竟完全违背常理地离地三尺凭虚悬浮。
胡垆则缓缓从石墩上站起,右手结“地藏印”向下一按,石桌石墩登时如落在水面上一般无声无息地下沉,最后连桌面上的铜锅和盘盏也随着陷入地下,四周土石翻卷将其彻底掩盖。
“‘天人’者,夺天地造化,侵日月玄机,一念动则天地同力。只可惜当今之世,天地元气日间衰竭,也只有在武当山这处灵脉汇聚之地,老道才能勉强施展几分通玄手段。”
说话声中,天地间散逸的元气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在张三丰身前的虚空中急剧凝聚压缩,瞬间无中生有地化作一柄首尾俱全、紫光盈盈的三尺长剑,剑柄上的龟蛇盘结图腾与剑身上的北斗七星图案细致入微,与他早年所用的神兵“真武剑”一般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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