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风折草战壕塌,月冷黄昏血染沙。
野云落日黑云低,秋风瑟瑟老鸦泣。
战场髑髅缠草根,荒村夜冷风叩门。
宁为太平犬,莫做乱离人!”
起先众酒客还不以为意,听到“孤村无人空战火”时,杂乱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一双双惊疑不定的目光朝瞽目琴师望去。到了“宁为太平犬,莫做乱离人”时,大厅中已是寂静无声。
只有那旁若无人的老瞎子,将最后一句连唱了三遍,似乎还意犹未尽,隐有余音绕梁。
一曲唱罢,瞽目琴师双手在琴弦上一按,琴音顿敛。他站起身来,面露微笑,向众人点头示意,刚要在小僮的搀扶下离去。却听大厅中有人高声喝道:“老瞎子,你好大的狗胆,竟敢借着一首《乐府》讥讽朝堂是乱世,莫非是活得不耐烦了么?”
瞽目琴师却面色不动,笑道:“这位贵人言重了!老瞎子已是黄土埋身之人,又怎谈得上讥讽朝堂?常言道得好:为人切莫用欺心,举头三尺有神明。若还作恶无报应,天下凶徒人吃人。诸君住在这金华之地,当真是在天堂里一般,只是怕那祸乱天下的恶徒,不知何日起兵……”
一番话说得厅中众人一个个都变了脸色,那开口喝骂之人更是一张脸涨得通红,忍不住霍然立起,大踏步走上前来。
及至那人越众而出,众人才发现他身材雄壮,一身浅啡色的短袍,束以革带,幞头革履,一副武散官的常服打扮,不由得均是心中暗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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