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的口齿还不太利索,语速一块秦苍说得磕磕巴巴。心里着急,着实害怕陆歇真要抛下自己。提到的紫衣男人,确实在自己的回忆中有这么个形象,可与自己被抓来当药人有没有关系就不一定了。

        秦苍哭得很安静,抿着嘴,眼泪一颗一颗掉下来,身体微微的颤动。有十足的委屈和害怕可却又偏偏强忍着,只是抓着陆歇的手丝毫不放松。陆歇听对方讲得颠三倒四,可平视着这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是心疼的,忍着问:“你本来要去哪?”

        “我不记得了。”

        “那紫衣男子可有什么特征?”

        秦苍仔细回忆:“我记不清他的脸,但他右手上有一道奇怪的疤。三瓣,像一朵花。最右边那一瓣有个小尾巴,像这样。”秦苍抹一把眼泪,湿漉漉的小爪子拉过陆歇一只手,在他手上画出图案。边抽泣边思考,觉得有必要切回主题:“二哥,我可聪明了,也听话,不惹事,嗯……吃得也少。二哥带苍苍走吧,我不会给你惹麻烦的。苍苍不想再被人扔掉了。苍苍是有用的!苍苍会好好学本事,快一点长大,陪着二哥哥!”

        陆歇看着秦苍,像是看见了8岁那年不相信爹娘已经离开,大哭着祈求的自己。当时自己哭得撕心裂肺,发了各种誓言,只希望自己不要被抛弃。后来是怎么止住哭的呢?好像是哥哥抱住自己,这个拥抱持续了很久很久。天都黑了的时候,王府外的叫骂声才散去,哥哥放开哭得脱了力的自己,对他说:“我们是璃王的儿子,要坚强些。日子还要过的,一切都会好起来”。哥哥展颜一笑站起来,拉着陆歇回屋里。

        那时陆歌自己也才12岁吧。

        想到这,陆歇抱住眼前吧嗒吧嗒掉眼泪的秦苍。秦苍很瘦。陆歇感觉拥抱着的是一团小小的枕头。自己尚且能仗着亲哥哥而嚎啕大哭,身前的小娃娃生怕引起自己的反感,竟然连哭都压抑着?她才这么小。

        秦苍自不知少年是忆起了过往伤怀。看陆歇突然深情地抱住自己,心里一惊,怎么?接下来就要决别了?这肯定不是决定收留一个小要饭的的时候应该有的反应啊:对方情绪是很深沉的悲伤,是那种抱完了说“对不起,我对此无能为力”的前兆。秦苍想该怎么办呢?我还能有什么用呢?自己已经说得够真诚的了,自己还这么小还能做得了什么呢?

        “不然”,秦苍突然挣脱出来:“二哥就当多个童养媳吧?”

        这少年生的剑眉星目,自己也不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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