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活生生的威胁啊,秦苍想,若不是我还学过点本事早就跟着见先祖爷爷了。

        “哎呀,秦小兄弟,想不到你还有这么凄惨的过往。”老头子又抹一把眼泪。命苦的人感触多,继续刚才的话题:“但那一年你不是已经认识我了吗?我记得那年除夕雪很大,我们齐昌很少下雪,那么大的雪更是不多见。哎,当时也不知那日就是你生辰,否则定要好好张罗的。”

        “谢谢黄伯,反正都过去了。”当时只单纯把你当个精神有缺陷的倒霉鬼。这话秦苍自然没讲出来。

        他们说的那年除夕,是秦苍到花海正满一年。

        夕诏不知去哪了,自己认识的人少得可怜。漫天飞雪,天黑得比平时都早;上午人们还兴奋地堆雪人、打雪仗,赞一句“天佑西齐,瑞雪兆丰年!”午后,就都回家准备年夜饭了。

        那晚风极大,除夕不做生意是红楼的规矩,西街仍开着的店也极少。街上的灯笼都显得昏黄,秦苍就瑟缩着,漫无目的地晃悠。她不想回花海小院,像是在等待一些自己也不明白是什么的东西。

        孟婆婆面店外的灯笼浸泡在风雪后的雾气里,昏黄明灭,像晚江渔火。秦苍进去的时候,脸冻得有些没了知觉,说话都费劲——雪小后,秦苍就没戴帽子,披风上高高的白狐裘领,只能挡住下巴:“婆……婆婆,还有吃的吗?”

        “有!”掌勺的婆婆看来人是孤身一人的银袍小公子,长长的睫毛上沾着雪花:“给小姑……给小公子下几个吃饺子?”。

        店家一家人已经围在一起包饺子了,这是年夜饭必不可少的内容。这是三世同堂的一家人,婆婆是当家的,身体硬朗,笑容可亲。

        “还有面吗?我想吃面。”秦苍从不觉得这天当真是自己生辰,但不知为何,最后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看得出婆婆有些惊讶,可毕竟是开店数十载的人,见得最多的就是人、就是世间事,于是收拢了神色,温和地看着秦苍:“就来!小公子先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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