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报千里加急,层层上传,递入奉器琉璃殿。这是旷世奇闻,可记载中没有任何一笔提到当时的北离帝王是如何与众臣商讨此事,又是如何下了决定。总之,后世所知的是,北离官方并不承认见证了叛军突然“消失”;强烈否认自己以“神秘”或“不人道”的方式绞杀婴冬族人。于此相反,北离宣称,叛军畏惧北离皇族威仪与正义,面对强悍的北离军,不战而逃。
没有人相信,但从此更没有人敢不信;千里边墙不再修,但它依旧是北离这个彪悍民族的精神信仰。
此刻牙峪城墙上,每隔不远就有持刀士兵,灰衣白甲,肃穆森然。入城的人们显然受到了震慑,不论品阶贫富、男女老幼都自动在城门前排成一队,压低声音,逐个接受盘查。
不过,入城后却是一片萧条,与城墙上的威武极不相称。街上人不多,不知道是终日天寒、植物凋敝,或是屋宇老旧,总之给人一种灰扑扑的感觉。
秦苍是第一次踏上北离的土地,牙峪又是入北离的第一座城池。纵使前路千难万险,可年轻人的心里还是雀跃的。只是这座城充斥着不知何处而起的压抑与颓丧。甚至街上每个人的眼神都是回避的、呼吸都是克制的,与自己想象中铁血的马背民族大相径庭。
“大霆子,你觉不觉得这里的人都有点,怎么说呢,像是在害怕什么。”明面上入城的只有五人。秦苍已经下了马车,抬头问走在身边的陆霆。
“几个月前北离与九泽在鳌占起了冲突,双方都没捞着便宜。但从此,北离盛传有奸细潜入,一时间各地大肆搜寻和绞杀。”
“奸细?所以才引得人人自危。”秦苍想起红楼,一个“存在”是合法还是不合法,只在一夕之间。
“是。”陆霆皱眉抱剑,不用秦苍说,这里给他的感觉也很不好。
“你可知牙峪城守程烨?他仗着手握边防兵权,横行一方惯了,刑讯手段歹毒。之前的井洞少不了有他的默许。”
“你是说他也在人口买卖中得了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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