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萧权设宴,为远道而来的西齐瑞熙王、王妃接风洗尘就正是设在此琉璃宫。

        即使有心理准备,秦苍还是被眼前的奢华惊呆了。换洗梳妆,穿上相当繁复沉重的衣裙,从使馆出来乘车入宫。大霆子似乎被交代了其他事情,此刻,就只秦苍和陆歇两人由一长队持灯盏的小宫女引入琉璃殿。入宫后处处鼎铛玉石、金块珠硕,若不是陆歇走之前特意叮咛自己要“注意身份”,此刻真想四处看看。

        陆歇走的稍靠前,宫殿与记忆中相比似乎更小些、更旧些但依旧不可否认十分恢弘。又见自己身侧的小小女子张大眼睛,满眼好奇,却克制自己,将心中兴趣缓缓压下去,就想,成婚后她竟还未曾去过西齐的王宫就跟着自己奔波于此。若有机会,要向她讲讲自己儿时第一次与父王同行北离时,是如何与萧桓在这琉璃宫撒欢闯祸的。

        想着,两人就要迈上台阶,就看秦苍心神还在雕栏玉砌上,压根不知抬脚。于是,陆歇自然伸出手,隔着女子厚重的衣袖,轻轻牵住秦苍的手。

        秦苍一惊,顺着两人的手向陆歇看去。

        夜幕降临,月光朗朗。宫内安静,偶有一两啼鸟和花叶婆娑。男子好看的眼睛正映出自己,很温和。

        陆歇说:“小心。”小心楼梯。

        小心?

        宫廷夜宴竟会有危险?秦苍不知自己会错了意,又觉陆歇握住自己的手十分有力,温度也穿过层层叠叠的衣袖进入自己掌中,跟着就警觉了起来。也是,他虽贵为王爷,可毕竟异国他乡,身边最能依靠的力量也并不多。上司这是器重自己啊!赶紧表忠心。秦苍也轻轻用力,回握陆歇的大手,面上也严肃许多。

        眼见身前的人收敛的玩乐的心神,神情凝重,陆歇就知她会错了意——也不是没有危险,但并非此刻。眼下却又觉她有趣,也不解释,顺势就走得更近些,手臂几乎触到她的手臂,轻轻说:“不怕,有我呢。”

        危机四伏,怎么能让上级安慰自己?秦苍仰着头,几乎挨上陆歇的肩膀,用自己最赤诚、最坚定的眼神巴巴望着对方:“我不怕,我也挺厉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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