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任晗回忆一番:“之前是没有。可近来,时常进出李阔的将军府。传言那老色鬼极喜爱这女人,每次相约都以千金相赠,不知是真是假。不过毕竟是舞姬,有些事也是身不由己。”
刘绯是萧权的宠妃,为何又和李阔的人搅和在一起?眼下,北离如此不安生,李阔狼子野心世人皆知,她又为何丝毫不避嫌,与佞臣之首有所交集?秦苍觉得怪异。且如此说起来,萧权的举动也不妥。当着群臣和未来王后的面过分宠溺自己的贵妃。这优柔寡断、沉溺温柔乡的模样与自己之前所听闻的励精图治的年轻帝王形象相去甚远。
尚未理清头绪,下一支舞起。
霎时,大殿上安静起来。
未见其人,先闻编钟。那敲击声清脆却深远,厚重又不乏灵动,正如走出来这女子。
霜儿跳的并不是纯粹的宫廷舞蹈,也不是最原汁原味的草原步伐,那是一种很奇妙的结合。她以自身为媒介,让人看见万古冰川正汩汩融化,化为甘泉流入千里草原。草原上有风、有火、有露珠,她是奔驰的马、是翱翔的鹰,更是亘古不变的落日。下一刻,她便跑向秦苍身前,此刻她是一个盼着良人归来的姑娘,守着她的羊、守着她的草原,伫立着、等待着她的情郎。
这一舞,给秦苍激出一身冷汗。不是怕,是震撼。身体原来有如此力量,能说话,能交心,能让自己忘却了这是舞姬在以一个女人的身份问她,愿不愿意成全娥皇女英之好。
若是未来有人敢在自己真正的夫婿前如此挑衅,或许自己会生气,可眼下陆歇并非自己的丈夫,自己也不过是个冒牌的王妃。所以,情感中夹杂着对乐舞的欣赏和对身份的困惑,一时间无法给出答案。只能尽量平息自己的思绪,安静地坐着,看着,待其先发制人。
一曲毕,众人无不拍手赞叹。霜儿一袭素衣,谢过众人,取过酒,并不看向陆歇,而是径直走向秦苍,俯首一拜:“瑞熙王妃既有容忍之度量,又能明白霜儿的舞中意,是谓知音。霜儿敬王妃,愿王妃能成全霜儿!”说罢一饮而尽。
众人哗然,霜儿虽然是伶人但人清高,除了李阔的将军府,平日千金难求一舞,更别说当众剖白对任何男子的心迹。
秦苍并不举杯,但也站起身。
从外表看,两人很不同,一隆重、一清简,一柔媚,一热烈,但却皆称得上风华绝代。都是极聪慧的女子,四目相对,尽在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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