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疤有年头了,宛如蔓延的蛛丝,从他的嘴角一直攀援到下巴。

        这时恰好有风吹过,夏风暖,将男孩发肤中透出的特殊味道给牵了出来。这味道很浅,没有训练过的人压根就不会注意到,即使注意到也不会知这气味能与那“异象”有什么关联。可秦苍不同,以夕诏对自己的要求,这种计量算是相当慷慨的了。

        几乎在同时,小鹤恰一偏头,纱巾遮住的下巴、伤疤最甚之处,突然有极小一点闪烁一下。这一闪刚好晃在秦苍眼睛里,这与“女巫”缎带上缀满的闪粉极像,好像掉下银河的一粒孤星!

        此刻,腼腆的少年身上所表现出的种种可疑,实在让人无法忽视。眼下,秦苍唯一庆幸的,是至少几人还没有将真正身份告知蒋通。

        “小鹤,你不必怕。这些都是很好的人,都是朋友。”蒋通对这男孩倒是极好,身上愤怒的气焰全然不见,轻轻拍拍他的肩,仿佛对待第一次出门的小娃娃。

        “对!小鹤,我叫任晗。这是秦苍,是我最好的朋友。这个是萧桓,你别看他带着刀,可他其实一点都不凶。”任晗说着就想去拉小鹤,却被对方瞬间躲开,那动作不大,倒是极灵巧,显然不像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病弱小孩。

        蒋通见状赶紧解围:“小鹤胆子小,让他适应一下。”

        “无妨无妨。”任晗打着哈哈,并不在意:“一回生、二回熟,以后见面的时日多着呢。”

        若真坐实了自己的猜想,以后见他的机会确实会多。秦苍想着,插话进来:“小鹤兄弟的脸是如何伤的?能否与我说说,说不定我能把它医好。”

        小少年突然听见有人对自己讲话,所提及的还是自己最羞于对人的,更加手足无措,连“我”“我”的结巴音都发不出了,直接用手肘抱住下巴,抵住领巾使劲往脸上盖,眼神躲闪。

        另几人也未想过秦苍会如此“冒失”:小鹤显然在意此处,初次见面理不当直接提起,以秦苍平日的通透绝不可能如此没礼貌。只是萧桓和任晗也有些奇怪,这么明显的伤疤,蒋通之前为了小兄弟特意向几人做“预警”时,为何不曾提及?

        “你别怕,”任晗赶紧替秦苍解释:“这个姐姐没有恶意的,你若真不愿也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