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内寝殿灯火通明。

        躺在屋内的女孩高烧不退,神志不清,手脚不时紧紧握住,蜷曲成不正常的弧度。

        此刻,除了刘绯的乾月宫,属这里围着的医官最多。开的退烧药灌下去两大碗,半点作用没起,不多时,女子脸上和手背还隐隐冒出一些斑。

        斑是红紫色,形状不规则,微微凸起,将皮肤撑得薄些,像裹了一汪水,看着骇人。随着凸起处的颜色逐渐变深,面积变大,得病的人就越感到痒。任晗难受,昏昏沉沉就去挠,越挠越用力,越用力越痒,等秦苍进来叫人将她双手绑住时,女孩两只手臂和下半脸已经被抓出了血印。奇痒,冷热交替,整个人痛苦极。

        秦苍握住任晗不断挣扎的手,用鱼骨针挑破一处红斑,脓血便流出来。取其中一些喂给戒指里一只小虫。

        三瓣口小虫一口吞下,满足得抖抖近乎透明的身体,趴在秦苍手心;不多久就见虫身一处突然变黑,像有人在清澈的池潭中滴了一滴墨;接着,小虫的身体变得软下去,蠕动的身躯中冒出浅褐色的黏液,身上暗黑的一处扩散至更大;之后,就见小虫开始不受控制般剧烈颤抖,仿佛极痛苦,身上的暗黑全都向头部涌去;还没等那抽搐停止,小虫突然向前一昂头,“嘶嘶”发声,从三瓣口中吐出一小粒带着黏液的珠子。

        珠子米粒大小,然而圆润洁白,仿佛与一掌中不远处、将死的小虫根本不来自同一个世界,更别说像是其孕育所出。秦苍很轻地将小虫重新放回自己的戒链中,待宝石翕合之前可以看见,那小小的虫子已经重新吐出了不少暗褐色的黏液,黏液将它的身体包裹起来,休养生息,待下一个重生之日来临。

        接着,秦苍将那枚小小的“珍珠”配以其余药,一起喂给了半睡半醒的任晗。

        怪不得瑞熙王妃要屏退左右,松挫想,就这种“治疗”方式,若是别有居心之人看见还不得造谣出花来!再看跟在王妃身边、跟自己一样目睹了整个制药、解毒过程的侍卫,他倒是一脸镇静,皱着眉,随时听候吩咐、协助配制,丝毫不觉有不妥。看来已是见怪不怪。

        只是,松挫也有些纳闷:这对主仆似乎并不知道,今夜使馆外竟有三倍于平日的暗卫在把守;他两人对自己的“顺利”造访,也没表现出半分怀疑。若不是自小长在奉器,知道一条荒废的林子也通向那里,怕是眼下也只能在老远处就被拦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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